“记忆中的花样年华”流水帐小说版

弄潮儿
2004-04-29
1998年元旦,A同三位称兄道妹的好友一同来了杭州玉皇山伯牙画室进行考前绘画强训,一位就是死党“义”,一位是“举”心直口快,常会同A吵架;另一位是他们三人称之为小妹的美女“君子”,结婚了,A至今还是对其念念不忘,看来想忘掉是不可能了。

四人在杭州培训,为了节省,也为了清静,三个男生租居于玉皇山路半山腰上的一间遮阳避雨,破的不能再破的一间砖瓦小矮房内,前左不远有些坟墓,两旁空无一屋,房内偶尔会有些玉皇山山界独有的形似蚯蚓,身上有黄斑的黑色的长虫爬入,但三人还是给其取了个很风雅的名字“未知居”;只要房内有人每日都会传出震耳迎风的音乐,不过离画室很近;“君子”则同另外一些培训女生一起租居于对面的民房内,打开窗户吆喝一声就可以听得到。一般情形下,晚上学习素描、速写,染织服装设计及装横设计;深夜发困,A就带头在画室内讲鬼故事,说到一半,不时让其它的画友在MM们的身上触碰一下,吓的MM们不敢下山;0:00过后,大伙时常石头剪子布,谁输,谁下山买方便面;白日,学习色彩,偶尔也会逃课;虽说A时常都会同“举”因为一些小事而斗嘴,但一般都是当日吵,次日和,有“义”和“君子”的调协,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冲突;那段日子,无忧无虑,可以说是A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周未四个人时常都会在砖瓦小矮房内打牌,那段日子四个人走的很近,A还教会了“君子”如何打“四十分”,只是不大去“君子”的住所。

一天晚上,下了一场雨加雪,路滑,四人下山在阔石板的一家小餐馆内用餐,“君子”说她想吃核桃,A便买了一袋,“君子”很开心,结果乐极生悲,跑路拿核桃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差破了皮,无法上楼梯;当晚A原本想抱她进她的住所,但“君子”很固执,怕明日会被人笑,说什么也不愿意;结果当晚勉强撑扶着上了“未知居”,在“未知居”上了些药,三人只得培其打了一个通宵的牌;

次日,由于“君子”没回住所,培训班里并开始了传言满天飞,弄的“君子”同A们疏远了不少;之后的日子,除了白日,“君子”只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来“未知居”串门,弄的A们对于对面的楼层望而却步,不知如何是好!接下来的日子,考期将近,A们开始了疯狂的强化培训,再加上要去学院报考,所以同“君子”外出同行,也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后来“志广”的出现,多少也起到了转缓的作用,“志广”是个广西女孩,有个姐姐在浙江丝绸工学院读书,说话很直爽,很可爱,也很开朗,象个男孩子,同“举”一见如故,很谈的来;

那日,A们刚刚经历过通宵画画,蒙胧的睡意中听到有人在窗外发问“你们好,请问伯牙画室几点开门。”

因为“举”离窗口最近,便开始搭话“今天是周日,没老师的,不过画室8:00开门。你来这学画吗!”

“是的!听说这里的色彩水平很高;所以我想来这里学上几个星期,快考试了嘛!这里只学几星期可以得是吧!”

“对!是可以的,不过你要周一才能报名。要不,你进来坐坐吧!8:00以后你可以进画室再好好看看。”

“志广”进来以后睡意蒙胧之中A看了她的外表,短发,还以为其是个男的,之后的谈话才知道她是个女的,便快速穿好了外套冲了出去;下山后买了些早餐,吆喝了“君子”,也邀请了“志广”一同吃早餐;

之后的日子,“志广”也成了他们队伍中的一分子,形影不离;“志广”很少出远门,这次来了杭州,好象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平常一切都很轻减,同其姐一同住在丝工院宿舍,早上骑车来玉皇山,晚上再骑车赶回丝工院,路很远;她很怕她姐,晚些回丝工院就好象她姐会吃了她;不过从这点看的出来,这次来了杭州她姐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在超市内A请其吃了一个五块钱的汉堡,她便觉的已经太昂贵了。晚上A四个同其一起在阔石板的小餐馆内吃了一餐,她更觉的太奢侈了。

也许是见朱者赤见墨者黑吧!正月十五,“志广”误了点,原因是同A们一起在凤凰山走了太久的山路;原本在走山路的时候有些喋喋不休,但误点之后,结果其做出的决定可谓一鸣惊人,因为反正要被唉骂,如果必免不了,还不如玩个痛快,万事明天再说;她竟然认同了“君子”的说话,今晚住“君子”那儿不回去了,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由于“志广”好不容易才来了趟杭州,今天反正不回丝工院了,A们就按排培其出去走走西湖,也好为明日准备回去唉骂而不会不值。再则正逢正月十五,徒步走完西湖,顺随找找汤圆,以解思乡之情,也是一件美事。

当日,“举”买了几罐啤酒,对于A来说啤酒只是饮料,很快就被A喝完了。当日他们从长桥出发,过苏堤,走映波桥,路经楼外楼,趁人不备,溜进了孤山,太黑,看不清什么,略微逛了逛,并一路行于白堤之上直达断桥;过保椒路、凤起路、昌化路停至武林广场,汤圆一直没眼;再顺延安路达湖滨,再延南线走回玉皇山,汤圆不但没有着落,而且此时已是黎明时分,每人脚底还起了数个水泡;结果只得在阔石板的早餐店烧了一包速冻汤圆,解解尝,才勉强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休息。当然第二天“志广”回去多少也受了一顿骂!但第三天看见她那灿烂的笑容应该是没什么事。

那日过后的几日,伴随着“举”的女友来杭州看“举”,“义”有事出去了,A一个人处在小小的砖瓦屋内同其两个一起,浑身觉的不自在,无奈第一次去了对面“君子”的寝室;

敲门“我小妹在吗!”

“在!稀客吗!今天第一次来,快进来吧!”

开门,“义”也在,“梅”坐在他的旁边,其它培训班的女画友也都在,室内挤的狭窄的很;不过总比在砖瓦屋做电灯泡来的要好;当晚A融于其中,带头玩起了脑筋急转弯,耍的MM们团团转。笑话由如窗外细雨滴滴洒落;但至使至终有个女孩,中长发,散着,一声不响,独自一人默默的坐在对面的下铺内,处于灯光灰暗的阴影,呆呆的面对着墙,毫无兴趣;灯光不时透过人逢引映在她那乌黑的黑发上,一闪一闪。她就是“珏”。
一直到3月26日,那天清晨下着雨加雪,渐渐变大,中午地上便圾上了厚厚的白雪,玉皇山坡上了一件银衫,纷外艳丽;对于老家在浙江省最南面苍南的A们来说,看见小雪就已经很难得了,更不用说已圾上数尺之后的鹅毛大雪,所以兴奋无比,寒冷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只是哨兵;

14:00伴随着鹅毛大雪的渐渐略小,A呼朋唤友,决心上玉皇山一睹西湖雪景;结果虽说被人认为是神经质,但除了“A、君子、义、举”四个外,“梅”也来了,“梅”是“珏”的老乡,所以“珏”也来了。上了玉皇山,过览了玉皇飞云,下山步路虎跑,地滑,珏扭伤了脚,A只得撑扶着她走完了后面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A开始同“珏”很谈的来,画画也是时不时的老撞到一起;一天夜里,“珏”同“君子”来未知居同A学习服装设计,原因是当晚的服装设计老师没来,而A又是画室中服装设计比较不错的一个;加上平常就谈的来,当晚A学当起了启蒙老师,一心一意的为两个喜欢的女人讲解了所有的服装设计要点;22:00以后,未知居再次开始了以往的音乐绵绵,同往日一样,室内打起了纸牌,黎明时分由于体力不持,大多数人才屈于平静,进入梦乡。看着珏靠在桌边,蒙胧睡意的双眼,A给珏披了件大衣,开始收拾房内的乱物;天亮了,A下了玉皇山,买了些早点,撑饱了这群懒虫,打发她们回去睡觉。

次日,A同“义”同去南京参加“北京服装学院的考试”,“珏”同“梅”来了公车站送行,回来时,A多了条同心锁;但一直放在兜里,想送,又不知道该不该送,对于“君子”和“珏”的同在,A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4月1日的愚人节,那天“珏”提着画具去了南昌考试,A却一无所知,后来“珏”打了画室的公用电话回来“A!我在火车东站,我的行李被人偷了,我不知道应怎么办!口语中有些伤意,强忍着。”;A没想太多,第一个举动就是提了画具跑下了玉皇山直奔公车站。

人到火车东站,看到“珏”一个人很无助的在站外转来转去,A走近了她的背后,牵了她的手,“珏”本能的挣脱了一下,但没有挣脱,A笑了笑红了脸,递给她自已的画具,“以后小心点吧!我的画具先拿去用吧!考完试后再说!”“那你怎么办啊!”“没事!这周我没有考试,你回来后给我刚好!身上有钱吗! 我先给你一些吧!”“珏”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A拿出了同心锁,“这个送给你!我上次从南京买来的,一直没机会给你,先去考试吧!火车要开了!

几日后,“珏”从南昌回来,当晚A有支钢笔,一枚圆形玉配,那一夜未知居内有好多人,闹哄哄的;A只是很隐蔽的收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出了未知居在画室后方的阳台上转转,说了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叫人莫名其妙,不时也有几个画友由山道旁经过偷笑着走开了。

湖水很平静,一清到底!

石头很顽固,明知入水无出头之日,还是顽固不化的坠入水中,荡起漾漾微波。

湖水明白,对吗!

石头摇,湖水荡,湖浪动,石心晃,同进退,影相随。

我不会让我的蒙娜丽沙流泪的。

珏有些呆呆的,寒风吹嘘着两人的脸,相依的前身微微贴近,手碰到珏的肩,A突然缩了回去。

“走吧!大伙还在未知居等我们呢!”

有一天夜里,A睡不着,因为丝工院考的不是很好,同“珏”走了大半个西湖,说说家话,认人无法预料的竟然徒步到了教工路上的小百花电影院,当年有一部很火暴的美国电影《泰坦尼克号》,这也是A同“珏”所看的第一部电影,午夜档,两人看了一个通宵;JACK对ROSE说的话正好做为A对珏说的原音版本,《泰坦尼克号》也正好做为两人一同度过的最惜别一夜的礼物。

再那之后的日子,A同“珏”更是形影不离,有A地的地方,“珏”一定在;每天A不在的时候,“珏”总是从对面的窗户不住的向未知居睇望,来回一天两人更是不下数十次。也许是朝夕相对的太久的原故吧!A去那儿“珏”都要跟,一惯自由惯了的射手座A,渐渐开始疏远。有一日,A宁愿同“君子、义、举”去“九莲庄”打牌会同学,也不愿培“珏”;但在那打牌的过程中大伙提到的还是“珏”居多,接下来的一周,A开始一个人闷声不响,很早大伙没起,就一个人到玉皇山上采风,一个人到“垂钓阁”吃饭,一个人逛西湖;很烦,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谁也不想见;很晚很晚,未知居平静了,才一个人从市中心的外文书店回来。

终于有一日一件突发事件的发生,才打乱了A的自闭生活。

当晚,天很黑,未知居内还是音乐绵绵,君子、义、举、珏、梅全在未知居没睡,是在等A回来吧!A 推进了门,“你总算回来啦!你这周去那儿啦!怎么老见不着人!”“A只是笑笑,没事!”

“喂!开门!你们给我出来!妈的!”(很粗野)
“谁呀!‘义’开门。(一班安徽的画友,满口的酒气。)
一拳头撞了上来,“义”躲开来了。
“你们冲什么冲!妈的。”(“义”人很魁梧,一躲,马上一手将其推倒在地。)
安徽班数十人成群的涌了上来,A们也由室内涌出,由于室门小,所以这么多人想进来,一时也没那么容易。
人群内一个声音传来,“你们拿了我们的颜料盒!”
“说什么,说啊!你们!就你们那几个破颜料盒,谁稀罕啊!”

将近在门口僵持了大半个小时,无数粗野的话语全用完了。对面的画友几乎从睡梦中全出来了,一切才恢复了平静。原本对面的培训班的负责人应当出来协调一下,但结果却是躲在对面的屋内毫无踪影;事情结束后才出现,用嘲笑的眼神傻笑着看了几眼;“没事就好!”没句好听的话。让人接受不了。后来才发现此事是由于最近时常出现颜料盒消失事件,为“杀鸡警猴”而作的障眼法,原本就是培训班负责人弄的。虽说偶尔颜料用完了随手用了别人一点,不过马上就会归还,拿别人的颜料盒怎么可能!这对于A们似乎也太冤案叫屈了。

接下来的几日,“义”曾试着对自家的一位老乡说起这件事,但便没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有一日,A们在未知居内收整行理,准备一走了知,不交学费做为对负责人的抱负;很巧“志广”那日也来了,一推门“我来找你们玩了”,A没有注意到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还玩!要考试了”,“志广”没回话悄悄的走了;走时托了别人送给A们自已亲自做的几张卡片,静静的踏上了回广西的火车。卡片上的话很叫人感动,A们不时一阵鼻酸。

当晚夜色降临,A同其们一起分批将行李流通出外,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叫人有些紧张,“举和义”一同去了义的姐姐家住,“君子”则去了刚来杭州考试的“小影”那儿呆几天。由于A的姐姐就在玉皇山脚下的垂钓阁做会计师,所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中国美院A是必定会考的,根本就是躲不出玉皇山南山路;而且“珏”也在这儿,快各奔东西了两人多少也舍不得,所以A没走,只求两人再过一期有爱的日子,其它的顾不得了。

中国美术学院考试结束了,这意味着A和“珏”的交往也许也要就此画上一个句号;当晚,A躺在床上,“珏”靠在床边,两人一同在味知居内谈到深夜,两个人约好如果以后见不到面,那么这段情就到此为止;“珏”说回家后会给A来信,A许诺会回信,谈话中画室的负责人不时数次敲门,用好奇的眼光观摩观摩,没话说,走了;真讨厌!

次日,迷迷糊糊中,A提着行李,送“珏”到汽车东站,站内检票口正好检票;“88”一句话,没晃过来,“珏”便进去了。

回玉皇山的公车上,看到情侣们的相互相拥,A有说不出的感受,到宿舍只得埋头大口大口的吃方便面,开始打战似的打包赶晚间的长途卧铺车回龙港。

夜间的卧铺上,车身摇摆,玉皇山的点滴回映心中,不时A在被窝内偷偷傻笑,伴随着车轮声A进入了梦乡。

回家的一周内,高考的忙碌让A没有时间去想太多;新一周的周一,“珏”的信缓缓的来了,厚厚的信纸折叠着带有香气,沉垫垫地很长很重;沉垫垫的信伴随着千句的祝福,千句的问候,由A的手中进入邮局。

翠翠的玉佩同锁于来往的信件内没有对人说过什么,只是每日读书回来后一个人在看书之余,偷偷的观探右边的抽屉,整个人就会很有精神的努力读书准备高考。眼见着抽屉内的信件日日积厚,A也由老爸老妈的培同下进入了高考的考场;

熬人的七月总算过去了,结果A英语少了5分,没能考进中国美术学院,反而阴差阳错自愿服从到了工商学院广告专业;“珏”则更惨,绘画专业课也没能通过,开学后便去了河南郑州的中洲大学读自考法律专业。

漫漫路途,几度风年,相隔两地,默语延延,从此信件成了两人最动人的绝笔。



(有机会再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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